你聽過一種流傳在南投埔里一帶的古老傳說嗎？
相傳，在巴宰族與噶哈巫族的傳統文化中，過去曾有一種與戰爭有關的特殊巫術，稱為「黑巫」。這種巫術男女都可以學習，但學習者大多是女性。
關於黑巫，民間流傳著許多令人難以置信的故事。懂得這種法術的人，不僅能施展常人難以想像的能力，甚至還能突破一般人所認知的身體限制。
而在埔里一帶流傳的民間故事裡，這些擅長神祕巫術的女性，也與一種令人畏懼的存在聯繫在一起。
她們，就是傳說中的「番婆鬼」。
想要學習黑巫，必須經過一場特殊又可怕的儀式。相傳，學習者得吸食剛出生嬰兒胎盤上的血，接著將自己的眼睛放進柴火燃燒後留下的灰燼裡，藉此立下毒誓。
這個過程十分痛苦，甚至會讓人在地上不停打滾。完成儀式後，才算真正踏上學習黑巫的道路。
然而，番婆鬼令人畏懼的地方，不只是這場詭異的儀式，更在於她們據說擁有許多異於常人的能力。
其中最有名的，就是「換貓眼」。
相傳，到了晚上，番婆鬼能將自己的眼睛取下，換上貓的眼睛。如此一來，即使四周漆黑一片，她們依然能看清楚周圍的道路與景物，彷彿黑夜根本無法遮住她們的視線。
除了換貓眼，番婆鬼還具有飛行的能力。
她們會將芭蕉葉插在身上，再配合咒語施法，便能飛上天空。更詭異的是，另一種說法認為，她們甚至不需要借助任何東西，就能化成一團火球，在夜空中快速掠過。
在沒有路燈的年代，夜裡突然出現的不明火光，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這些神祕的故事，也讓番婆鬼的形象增添了幾分詭異。
番婆鬼的本事還不只如此。她們能改變身體的形態，變成不同的動物，也能穿過狹窄的縫隙，甚至潛入地下移動。
夜深人靜時，她們會悄悄潛入別人家中。等到屋裡的人察覺異樣，眼前的身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更令人害怕的是，番婆鬼每到夜晚便會出來害人，尤其喜歡對小孩下手。
據說，番婆鬼將孩子的心臟視為增強法力的重要來源。為了得到這股力量，番婆鬼會將竹子削尖，插入孩子的身體，把竹子當成吸管吸血，接著再挖出心臟吞食，手段十分殘忍。
更毛骨悚然的是，這些孩子心臟被挖走之後並不會立刻斷氣，而是會一直哭泣，直到隔天才失去生命。
除了孩子的心臟，番婆鬼也喜歡吃魚、內臟等帶有腥味的食物。
她們不只會傷害人，還喜歡在夜裡跑進竹林惡作劇，把竹子倒立過來，故意破壞竹林。族人雖然痛恨她們，卻又拿她們無可奈何。
為了保護孩子，族內婦女也想出了一些防範方法。她們會將孩子背在身側或腋下，並在背上放置其他物品作為偽裝，希望能藉此躲過番婆鬼的侵害。
不過，學習黑巫並不是只要完成儀式，就能毫無代價地獲得力量。
傳說中，修習黑巫的人一輩子都逃不過詛咒。有人會終身貧困，無論怎麼努力，都難以累積財富；有人無法生育，終其一生沒有子嗣；也有人注定孤獨終老，身邊沒有親人陪伴。
這些詛咒雖然各有不同，卻都指向相似的結局：看似得到了異於常人的力量，最後卻得用自己的一生來償還。
那麼，面對如此可怕的番婆鬼，難道就沒有任何方法能夠對付她們嗎？
據說，經過特殊處理的武器能夠傷害番婆鬼，還有如果能在她們施法之前識破身分，也有能夠阻止他們施法。此外，某些神祇也被認為具有制伏她們的力量，能夠阻止她們繼續作惡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隨著不同族群的文化交流，黑巫的故事也出現了其他解釋。
部分民間說法將黑巫與漢人傳統中的茅山術聯繫起來，稱為「散毛法」，甚至將這類法術與九天玄女、驪山老母等神祇聯繫在一起。
不過，這些內容屬於不同的傳說脈絡，與巴宰族、噶哈巫族相關的黑巫傳統，仍然需要分開看待，不能只因為名稱或故事有所相似，就認定它們原本便是同一種法術。
從與戰爭有關的巫術，到能夠換上貓眼、化成火球飛行的女性，再到必須承受一生詛咒的黑巫師，番婆鬼的形象在故事裡顯得神祕又可怕。
她們不只擁有異於常人的力量，更被描繪成夜晚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。
試想一下，當夜幕降臨，四周逐漸安靜下來，遠處的竹林裡卻突然傳來異樣的聲響。緊接著，一團火光從黑暗中竄出，迅速掠過天空。
等你抬頭望去，火光早已消失，只剩下漆黑的夜空。
如果這時，路旁又出現兩點像貓眼一樣的光芒，你還敢繼續往前走嗎？
這就是南投埔里一帶流傳的番婆鬼傳說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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